产权市场是一个巨大的金矿。国有企业产权必须进场交易,此外包括物权、债权、股权和知识产权
对于私募基金而言,产权市场实际上起到了两个通道的作用。一是项目搜集的渠道。私募基金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找到好项目,而产权市场会提供很好的帮助。二是退出的辅助通道。虽然私募基金退出主要是通过境内外的股市实现,但如果企业没有上市,私募通过股权交易平台进行产权流转,也能进退自如。
□北京产权交易所总裁 熊焰
“产权市场”这个词在国内并不新鲜,但对于很多境外的机构而言,它却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他们或许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矿藏丰富的资本金矿。
掀开产权市场面纱
产权市场是一个并购市场与私募股权投资市场。国际上的并购市场与私募股权投资市场是离散的、隐秘的、非竞价无形的,而中国产权市场却是一个公开的、集中的、竞价的有形市场。中国有大量的公有资产要流动。到目前为止,国际上对于公有资产如何处置并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模式。一是行政处置,包括东德和法国在内都是这么做的;二是完全的市场化处置。在过去十几年中,中国对于企业国有产权处置也是类似的路数,一开始是用行政办法处置:这个企业该不该卖,卖多少钱,由市长来定。事实上,行政权力的长处是提供公共服务,对于商品买卖并不在行,其弊端轻则资产盲目流动,重则就会出现权钱勾结、暗箱操作、国有资产流失等现象。很多人说行政化不行就市场化吧,实行之后发现简单市场化或者是完全市场化也不行。原因是国有企业产权不够清晰,同时产权交易作为特殊商品消费,对中介机构要求很高,而中介机构水平不够,加上职业经理人制度、委托代理制度、法律支持、金融支持等条件都不具备。在这样的环境下,简单地完全市场化也不行。
在政府相关部门、业界和学界的共同探索下,中国产权市场制度产生了。它的基本理念非常简单,一是尽可能压缩行政处置的空间;二是并购环境短期内很难改善,划出“特区”,以政府令的形式,要求国有企业产权进场交易;第三是在场内实行“公开”、“竞争”的制度。3年多来,统计数据表明,85%以上的企业国有产权交易进入了产权市场,进场交易值与评估值的增值在10%到20%之间,效果非常明显。
同时中国产权市场自觉地承担起了多层次资本市场的职责,包括物权、债权、股权和知识产权都可以在产权市场里面交易。
改造企业基因促产权流动
现代公司制是现代文明的重要基础,以其社会化的募集资金、有限责任、无限收益及法人治理结构,极大地推进了现代社会经济的发展。其主要类型,一类是有限责任公司;一类是股份有限公司。相比较而言,股份公司是更为先进的企业组织制度。
有限责任公司是目标志趣上相近、相关投资人组成的公司,其“人和”的色彩比较重。
公司如果发生股权变化,任何一个股东要想转让股权必须征得原有股东的同意,原有股东享有优先受让权。这一方面维护了公司股东的基本稳定,另一方面也使得股权多少受到了人为的牵制。从资本流动、融资社会化的这个角度讲,显然股份公司的“资和”色彩更重。一般来说,股份公司的主业比较清楚,其治理结构和融资的社会化倾向更清晰一些,信息也更透明。
有一个普遍的看法,认为股份公司与上市公司几乎划等号,但在市场经济国家的多数情况下,股份公司不等于上市公司。股份公司是公司产权制度的一种安排。上市公司是股份公司中最优的那一块,也就是它的经营效益、资本总量和社会化程度更高一些,即宝塔尖上的10%到20%去公开上市,在股市中流动。
另外,在中国的企业生态中,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就是小企业多,有限责任公司非常多,股份公司比较少。我们的一个研究样板,中关村科技园区,大约有18000家企业,完成股份制改造的有200多家,上市的不到100家,而其他90%多是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中关村园区还给人这样一个感觉,“企业生长的气候”比较好,因此企业生态满眼葱绿,但这里的郁郁葱葱是“草多树少”,特别是参天大树少,真正的资本总量几亿、几十亿,年销售额几十亿、上百亿的企业太少了。虽然小有小的好处,但是在市场经济中,如果永远不长大,估计也不会太好。因此,草与树相当于小企业与大企业,是由多种原因所决定的,包括产业方向、人才结构、产品方向、技术路线、资金等等,但其中有一个很深层次的制度原因———就是基因不同。小企业与大企业的基因不同,其中的一个基因表达就是往往那些选择了股份公司制的企业,具备长大的条件。因此,北交所近几年一直跟中关村管委会、企业和相关部门进行着沟通,希望在中关村园区试行股份公司改造的企业基因工程,这样才可能做大做强。
PE在产权市场大有可为
北交所目前的业务包括企业国有产权、科技企业改制融资、知识产权、金融资产以及非上市公司股权托管这5大业务线。对于私募基金而言,产权市场实际上起到了两个通道的作用。一是项目搜集的渠道。私募基金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找到好项目,而产权市场会提供很好的帮助。现在国有企业改制有很大的资金需求,而北京市国有项目100%在北交所交易,中央企业的国有产权30%至50%在北交所交易,就连外省市大的产权交易项目,如双汇、张裕等项目也都在北交所交易。还有很多地方政府委托产权市场进行招商。这个信息收集平台的提供大大降低了私募基金搜索项目的成本。
今年,中关村管委会启动了中关村园区企业改制上市促进工程,“百千工程”———今年希望至少有100家企业改制为股份公司,3年之内希望能够推动1000家企业改制为股份公司。完成改制后100家公司在国内外的证券市场上市,这将对于中关村园区的总体竞争力,包括投资环境、融资环境与企业发展生态,产生极为深刻的影响。
这个过程对于PE而言意味着绝好的投资机会。首先是改制阶段。园区很多的科技企业净资产1000万以上,主业清晰、治理结构已基本形成,改成股份制公司需要增资,但它们也不希望失去控制权。这时我们希望PE以一种组团式的方式进入,假设某科技企业让出30%的股权,3家基金各占10%投进去,既改变了产权结构和治理结构,同时对于私募基金的安全性也有比较好的保障。
上市前阶段,对PE而言则意味着二轮投资机会,这个阶段需要的资本量可能大一些。所有园区非上市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造后就将进入北京股权管理登记中心进行托管。PE可以在这个平台上获取信息,而如果这个成长性的企业打算上市,PE也能进行二轮投资,以期借助上市获得更大回报。
不仅如此,产权市场对于私募基金的退出也有辅助通道的作用。虽然私募基金退出主要是通过境内外的股市实现,但如果企业没有上市,私募通过股权交易平台进行产权流转,也能进退自如。
在此基础上,我们还有一个远景期待,通过这一轮连续的私募基金的进入逐渐构造一个产权市场做市商的模型:如果某个PE看好这个企业进行了资本投入,今后有人出让股权它还可以再买入,而如果有人想买只要价格合适它也可以卖掉,这就是做市商。一些发达的资本市场的前期阶段,都是由一些大的做市商既买又卖,既能活跃市场又能深度挖掘企业资源,对于我们有很现实的借鉴意义。
我们相信,私募基金在产权市场不断挖掘机会的同时,也会对中国产权市场的发展起到良好的促进作用。(中证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