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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茶座) “炒民”与“写民”
(2002-3-29 1:45:00)
   

  谭铭/文
    当ST××跌到1.5元左右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杀进去了。几个涨停后,我换成了银××。硬要找原因,则依稀记得当时嫌ST每天只能涨5%,而银××每天可涨10%。再深入想下去,可能想起点诸如“物极必反”呀、“利空出尽之后是利多”呀等等什么的。不过把事后的想法写成文章,倒可能真有点意思了……
  我的职业虽然是炒股(当然还炒外汇、期货等),即炒民,但偶尔又写点东西,至少可算半个写民。同一个我扮演了两个角色:炒民和写民。
  写民所写的东西自然是文章,炒民所写当然是炒股方面的了。文章见报或见刊后,别人觉得思路明晰,条理清楚,逻辑分明。这一评价把我真吓了一大跳。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我自己,作为炒民的我绝不是这个样子。
  作为炒民的我,经常是形似槁木,心如死灵,以至于经常忘了自己是在炒股。一个与股票浑然一体,甚至连自我都忘记了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思路、条理、逻辑呀。即使有,那也只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恍兮惚兮的,哪有什么明晰、清楚、分明可言。比如春节前,ST××跌到1.5元左右,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杀进去了。几个涨停后,我换成了银××。当时也没清楚地推论出它会来几个涨停。硬要找原因,则依稀记得当时嫌ST每天只能涨5%,而银××每天可涨10%。再深入想下去,可能想起点诸如“物极必反”呀、“利空出尽之后是利多”呀,等等什么的。但当时确实没想到这些,不过把事后的想法写成文章,倒可能真有点意思了。
  我原以为只有我是这样,或者说只有炒民是这样。没想到最近读到一篇文章,才发现科学家也是这样。该文题目叫《白天的科学与夜晚的科学》,作者系1965年的诺贝尔奖得主、法国科学家弗良索瓦·雅各布。他写道:对于科学研究,大部分看到的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过程。然而,当人们更仔细地察看“科学家所做的”,就会惊讶地发现科学研究其实包括两个方面———“白天的科学”和“夜晚的科学”。
  “白天的科学”使用的论证过程像齿轮紧密咬合,在光亮和荣耀中向前发展。相反,“夜晚的科学”则是盲目地游荡。犹如一家制造可能性的作坊,生产出将会成为科学的建筑材料。在这种作坊中,假说仍是不明确的预感和模糊不清的感觉,现象也只是一些互不关联的孤立事件。在一个充满信息的迷宫中,各种思想起伏不定,四处奔走,试图寻找某种出乎意料的密切关系,寻找成为“白天的科学”契机。引导思想的并不是逻辑,而是本能和直觉,还有那种要把事情弄清楚的激情。”
  雅各布描摹的“夜晚的科学”,简直就象在描绘作为炒民的我:“盲目地游荡”,充满的是“不明确的预感和摸糊不清的感觉”……似乎用夜生活来概括很恰当,不过似乎有点不同。炒股过程中的“夜晚的科学”,并非是为寻找成为“白天”的科学的“契机”,而是为了赚钱,甚至在炒股那买或卖的刹那间,连赚钱也忘了。不知其他炒民是否如此,至少我是这样。
  爱因斯坦常说:“如果你想知道科学家是如何进行研究的,不要听他们所说的,要看他们所做的。”我想,投机家更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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