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第一抠”与商道情殇

　　文/孔雪松

　　央视正在热播的《乔家大院》中有一个情节颇耐人寻味:乔致庸新婚的妻子陆玉菡为帮助丈夫拯救乔家大业，成功地利用父女之情，向号称“山西第一抠”的父亲借得巨额银两，终于力挽狂澜，使乔致庸得以咸鱼翻身，造就百年票号的商业神话。

　　笔者没能考证到这个细节的真伪，但这并不重要。东方人历来重感情，利用感情大行商道，自古至今莫不如此。三国演义中更有刘备利用和东吴的联姻，借来荆州成就大业，那更是商人难望项背的。

　　“情”字之所以能在商场甚至官场上屡试不爽，关键就在于它抓住了人性最大的弱点。所谓人皆有情，我们的生活离不开“情”字，夫妻之间有恩爱之情，男女之间有相恋之情；更有同学、同事、同乡之情；亲戚、朋友、师生之关爱之情——情感是人类精神生活的重要内容，没有“情”，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

　　但人类对于世间万物，又唯有“情”字最难把握。特别是逾越法理或者商业规则的“情”，还是不动为好，越“情”一步，弄得不好便万劫不复。这几年，上至人大高官省部领导，下至处长科长，为“情”而栽的不胜枚举。

　　《乔家大院》中的陆老爷子表面上轻而易举地将巨额银两借给女婿，其实在“情”字之外早就盘算好了，倘若在约定的限期内不能还本付息，陆老爷子便要收回乔家的17处铺子；如果女婿能在收高粱霸盘的争斗中反败为胜，那么5分利的高息同样会让老爷子赚得盆满钵满。对于陆老爷子而言，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胜券在握，其精明与谋略令人折服。

　　但现实生活中却有人明知道钱借出去了要不回来，依然揣着明白装糊涂，照样大方得很。这种人不只银行里有，上市公司里也不少见。银行里把这种钱叫人情贷款，不管是拿了人家的还是主动要了人家的“好处”，总之是欠了人家的“情”；有的上市公司高管明知道某个小券商已经无药可治，仍然将大量资金委托理财，无非也是因着某种看不见的“情”。比起陆老爷子来，这些人一点也不傻，所不同的是，陆老爷子的营生是自己的，而银行或上市公司是国家或公众的。

　　动之以情，谋己之利。明白了这个道理，对于生意场上的各种腐败甚或官场上的跑官卖官，也就不难理解了。坊间曾有个传说，有个老外在中国做生意，因不懂个中规矩，赔掉500万美元，终于取得真经:“有关系就没关系，没关系就有关系。”这是何等的精辟又发人深省！

　　笔者并不想鼓吹什么商道无情论，或者梦想有那么一种制度，能毕其功于一役地消灭各种腐败。但面对现实生活中喧嚣尘上的滥情之风，我们也不宜“无为而治”甚或“入乡随俗”，而应该实实在在地做点什么！（中国证券报·中证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