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隔断金融危机向经济危机蔓延的关键，就在于实体经济的市场需求不出现明显萎缩。在此意义上说，自由贸易是挽救金融危机恶化的必由之路。

　　在不到10天的时间内，二十国集团(G20)与亚太经合组织(APEC)两大领导人峰会相继召开。基于当下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局面，源自美国的次贷危机自然成为两次峰会的主要议题。然而值得关注的是，尽管金融问题是会议的核心内容，但是有关多边贸易关系的安排问题，却才是两次会议所取得实质性突破的所在。

　　较之G20峰会上各方强调自由贸易重要性的现象而言，APEC领导人峰会在贸易问题上取得了更加具体的结论。峰会所发表的声明称，“在未来一年内，避免为投资、货物和服务贸易增设新的壁垒，不实施新的出口限制措施，在各领域均不实施包括刺激出口措施在内的违反世界贸易组织规则的举措。”APEC组织在国际经贸往来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21个成员的贸易总量约占世界贸易量的一半，经济总量约占世界经济总量的60%。因此，上述承诺对全球各个经济体的贸易关系往来和贸易政策选择，都具有非常重要的导向含义。

　　表面看来，全球金融危机当前，而多边经济体会议却围绕着贸易问题打转，似乎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事实上，这一看似远离主题现象的背后，反应出的是当下世界经济体系中的一系列重要问题。

　　尽管世界金融领域出现明显问题，但是试图在短期内重构国际金融体系却绝非易事。基于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架构，以美元为单一结算核心货币的金融体系，是否需要进行彻底修正以及怎样修正？金融市场监管与创新的边界该如何界定？诸如此类的问题各方的观点很不相同。G20和APEC领导人要在短短几天的会议中达成世界性共识是不可能的。

　　金融市场议题的不确定性让经济体间贸易问题的重要性浮出水面，要害就在于，只有透过更广大范围的贸易自由化，才能够避免金融危机在全球范围内向经济危机的转化。金融危机能够很容易地冲击单个经济体的增长，并且通过恶化市场需求，最终负面影响实体经济发展。而国际贸易自由化却能够透过贸易各方的差异化需求，有效阻碍这一问题的出现。相关的理论依据已经被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深刻阐述，即自由贸易能够给贸易各方带来规模报酬递增效应。经济体间产业内的贸易往来，能够创造和派生出新的市场需求总量，从而挽救实体经济因既有需求萎缩衰退的问题，这样的结果显然有益于所有成员体的经济利益。

　　两次重要的国际峰会均特别强调贸易自由问题，表明美国作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同时也作为金融危机的发源地，在力图维持其自身国际贸易政策的一致性。美国当选总统奥巴马即将于明年1月主政白宫，时至今日，外界对奥巴马的对外经济贸易的立场并不非常明晰。而透过民主党的一贯经济立场观察，奥巴马或将更加倾向于贸易保护，这从他婉拒参加G20峰会也可以获得些许印证。因此，布什作为“跛脚总统”必须要尽力确保美国贸易政策的连贯性，于是美国由此成为两次峰会中有关自由贸易议题的最主要推动力量。

　　布什在一周内分别在华盛顿和利马两度高调倡导自由贸易，反对保护主义和国家对经济的过度干预，与其说像一些评论家所说的，是为了继续彰显美国在国际金融贸易体系中的主导地位，倒不如说是在勉力为他后任的经济政策确定基调。

　　事实上，美国实体经济所陷入的困局已经非常严峻，曾经显赫一时的底特律三大汽车巨头，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均已经濒临破产边缘。挽救它们显然绝不能仅仅依靠财政注资，自由贸易所能够带来的市场需求创造才是根本，是市场经济自发的挽救力量。就此而言，APEC成员体承诺一年内不设置新贸易壁垒所带来的市场积极意义是显而易见的。我们期望两场峰会的成果在2009年1月20日以后能够继续发挥应有的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