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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减税法案能获得真正的成功吗

作者:李运奇来源:第一财经日报2017-12-27 14:21

  [特朗普要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税率,而是一整套制度,笔者认为,特朗普这次以减税引导的改革,有一套纲举目张的计划,又逢十多年不遇的经济宽松环境,其成功的可能将比此前两次减税大得多]

  [最近一个季度GDP增长达到3%,而近月的消费价格指数仅为1.6%,为2016年10月以来的最低。]

  美国特朗普总统12月22日正式签署了减税法案。根据这项法案,美国公司税从目前的35%降为21%;在个人所得税方面,大部分税率也有所下降。

  虽然这项法案号称是30年来规模最大的税法改革,但美国主流媒体甚至许多著名经济学家都不看好这项法案的实施效果。他们中许多人把上世纪80年代里根总统和90年代小布什总统的减税经历拿来做参照,认为减税法案有功有过:“功”在对经济有短暂少量刺激但长期影响甚微,“过”则在于加大美国收入分配不合理,更使财政赤字的增加长期化。甚至还有经济学家认为,这次减税就是一次财政刺激,而与其用减税的方法还不如用刺激出口的方法来扩张经济,那样副作用会更小。并且认为这次减税刺激也会同前几次一样,不会获得真正的成功。

  笔者认为,以上分析和对比虽有合理之处,特别是减税刺激确有产生贸易账户泄漏的副作用,但却忽略了这次减税与前几次根本不同的一些重要事实,而这些事实会影响到实施效果。

  首先,这次减税的总设计师和推动者是一个深谙市场运行机制的成功商人。特朗普深知商业活动的根本动力和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一个为支撑庞大的福利体系而过度收税的,一个使中产阶层的税赋大于他们住房、衣服和食物总花费的税收体系,注定会摧毁人们工作的动力,降低劳动生产率。总设计师和推动者的不同,会直接、间接影响到实施效果。

  其次,与前两次减税不同,特朗普的减税是在货币政策可进可退的宽松环境下开始的。里根总统的减税则发生在美国高通胀高失业的滞胀年代。当时刺激总需求的凯恩斯主义进退维谷,要压通胀会使失业率更高,要压失业率则通胀更高,里根只得启用供给学派的主张从减税刺激供给入手。而小布什政府是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和“9·11”事件后,GDP增长减速、需求刺激无法及时奏效时推出的。

  因此,前两次减税都是财政政策一马当先,而货币政策受制于通胀或失业的压力、无法相机抉择。特朗普这次减税的外部条件截然不同。美国目前的失业率达到近16年来的最低水平,已经进入充分就业的佳境;制造业信心强劲,美国股市屡创新高。最近一个季度GDP增长达到3%,而近月的消费价格指数仅为1.6%,为2016年10月以来的最低。在这无通胀、低失业的环境下,货币政策能配合财政政策,可进可退,左右逢源。

  第三,不同于前两次减税,特朗普的减税不是一次摆脱经济困境的权宜之计,而是他一盘大棋中的一枚棋子。

  为重振美国经济,特朗普的一揽子方案包括改革企业的运营环境(税法是其中之一)、基础设施环境以及人才供应环境等一系列有利于美国实现长期经济增长的改革。比如,减税法案尘埃刚落定,特朗普就开始准备30年来最大的移民改革,计划废除亲属移民的旧有体制而代之以择优移民制度。据美国国土安全部统计,2005年到2016年期间美国吸纳的1300万移民中的72%是通过亲属移民来美的,只有大约15%的移民是因为拥有良好技能而获得绿卡。为让美国更加强大,特朗普新的移民政策准备向全球精英倾斜,同时大幅减少亲属移民数量,停发绿卡给美国居民配偶及未成年子女以外的亲属。

  另外,特朗普己开始准备其承诺已久的万亿美元基建计划。美国政府2018年的焦点将是推进基础设施建设的立法,以升级道路、桥梁、机场和其他公共设施,计划10年内拨出至少2000亿美元的联邦基金,预计各州及地方政府的投入更多。特别是引导被减税从海外吸引回流美国的资金的一部分进入实体产业,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中以实现万亿美元基建计划。

  特朗普要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税率,而是一整套制度,他要放弃的是民主党政府对经济的过度干预,他依靠的是市场力量推动的经济创新。笔者认为,特朗普这次以减税引导的改革,有一套纲举目张的计划,又逢十多年不遇的经济宽松环境,其成功的可能将比此前两次减税大得多。

  (作者系美国马里兰大学经济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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