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职业“秃鹫”有多远?
当然,上述这些均是关于银行不良资产处置的,吴舸认为,银行不良资产处置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粗暴,主要是“诉讼-清收”的模式,“现阶段,银行转让的债权包主要以中小企业债权为主,债权整体来说比较分散,常见的平均一个在几百万元左右,有些小包几十万元都有,绝大部分债权没有重整的价值,只能执行诉讼-清收策略了。”
“从上一次政策性剥离‘不良’以后,银行开始对担保抵押执行严格要求。所以,现在债权质量再差,也是普遍有抵押物的。对于多数抵押品比较漂亮的债权,资本识别性强,定价宽度比较窄,预期收益的空间就没那么大。我们更加看重的是非银机构的债权或者银行债权中能够重整的那部分,比如一个盘整空间的地产项目,或者一家有潜力的公司。我们通常会通过违约债权进入这家公司,通过债务重组成为小股东甚至控股股东,然后对公司进行运营改良和资产盘整,获得更高收益。”吴舸说。
在多位业内人士看来,一个能够真正做到对标的公司或资产进行改良重整的不良资产处置机构才能进入“秃鹫”俱乐部,吴舸透露,这个俱乐部的成员,在中国可能不超过30家。
违约重整事实上非常考验“秃鹫”们的专业能力,包括资源整合的能力、对现代公司的运营认知、各种人脉。进入这家公司后,他们需要得到其他股东的支持,找到问题的症结,再整合丰富的商业经验拿出公司的改良方案,并调配大量的外部资源来实施这个方案。如果涉及到国有企业,他们还需要处理与国有股东之间微妙的利益关系,精通政策与法律以及国有体系规则,对智商和情商都是极高的挑战。
吴舸认为,中国的市场还不成熟,职业秃鹫投资者在中国还没有开始成长起来。但德富资产最近在做的一件事似乎在朝着职业秃鹫的方向进发,德富资产牵头成立了一个“违约重整俱乐部”,召集一批业界资深人士参与。这些成员来自于“诉讼-清收”模式升级的转型者、希望染指违约重整市场的各类投资机构中高层、大牌的咨询公司及律所合伙人、优秀公司的高级经理人,以及中欧研究院等专业研究机构。
“新时代的公司重整决定了需要大规模的跨界合作。在一桩公司重整案中,法律问题仅仅是基础问题,我们需要一个紧密关系的辛迪加,而这些成员需要精通商业和公司,并在此前已经有了很多沟通和熟悉,此前市场里没人建这个圈子。”吴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