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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双向波动 汇率弹起来护航逆周期调控

张勤峰 中国证券报·中证网

  在几乎要迈进“6.2时代”的关头上,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收回“临门一脚”,自3月初以来出现了一定回调。上周,随着美元指数进一步逼近100大关,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继续调整,逐渐远离6.3元一线。

  外汇分析人士指出,当前中外经济与政策走向的差异,使人民币汇率升值面临的阻力逐渐加大。持续数月“逆风上行”之后,人民币汇率可能适度向基本面和政策面回归,但得益于出口结汇需求旺盛、政策夯实经济增长等因素支撑,年内出现大幅贬值的风险较小。人民币汇率双向浮动的弹性有望继续增强,也可为宏观政策逆周期调控保驾护航。

  收回“临门一脚”

  从6.37元一线起步,先后发起两轮攻势,步步逼近6.3元关口……开年以来,人民币汇率继续向上。3月1日,在岸、离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最高分别升至6.3048元、6.3071元,距重回“6.2时代”仅一步之遥。“从一年前险些跌破7.2元,到如今重新接近6.2元,人民币汇率若跨过6.30元,将在反弹中留下又一个关键坐标。”一位市场人士说。

  但这一步没有跨出,人民币汇率随后开始回调。上周,人民币汇率继续调整,逐渐远离6.3元一线。特别是上周五,在岸和离岸人民币汇率均出现较明显回调。这一过程中,美元汇率波动的影响有所体现。上周美元指数逼近100大关,对非美货币形成不小压力,其中上周五美元指数上涨0.62%。

  值得一提的是,谈到开年以来人民币汇率的表现,有不少机构使用类似“逆风上行”“逆势升值”的表述,潜台词是人民币汇率的强势,在某种程度上超出或背离了形势变化。一个被频繁提及的现象,正是“美元强,人民币更强”。

  进入2022年,美元指数累计上涨超过3%,非美货币大多对美元贬值。人民币是个例外,其对美元继续升值,屡创多年新高,进而推动人民币汇率指数不断刷新纪录。然而,一些市场观察人士认为,前期支撑人民币汇率升值的一些因素已发生变化。比如,平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钟正生提到,年初结售汇高峰已过、中外利差明显收窄。还有研究观点指出,未来出口结汇、证券市场资金流入形成的支撑趋于减弱。这些可能意味着,人民币汇率升值动能在减弱,与近期走势存在一定偏离。

  尝试突破6.3元未果之后,人民币汇率是继续“逆势上行”,还是顺势展开“回归之旅”受到不少关注。

  “逆势上行”阻力增大

  人民币汇率受到内外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在业内人士看来,当前美元趋于走强,以及中外经济与政策走向的不同,难以支持人民币汇率继续升值,“逆势上行”的阻力可能加大。

  去年四季度召开的全国外汇市场自律机制工作会议曾提示,影响汇率的因素较多,未来人民币汇率既可能升值,也可能贬值,双向波动是常态,合理均衡是目标,偏离程度与纠偏力量成正比。

  具体而言,专家分析,可能引发人民币汇率贬值的因素包括:中美经济增速差异缩小、美联储政策转向、美元走强、我国出口增长放缓等。如今,部分因素正在出现。

  目前美国通胀压力持续加大,促使美联储加快政策调整步伐。各方普遍预计,本周美联储将宣布加息,上半年或保持较快加息节奏,这可能推动美元利率和汇率进一步走高,进而影响全球跨境资金流动。近期,美元指数逼近100,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2%,资金回流美国的迹象也开始出现。

  与此同时,中国经济正抵御“三重压力”,近期疫情散发、地缘事件使得形势更加复杂,宏观政策聚焦“稳增长”,货币环境或进一步宽松,中外利差相应收窄,外资流入有所放缓。在此背景下,单靠出口形成的结汇需求,可能难以支持人民币汇率继续升值。

  “当前人民币汇率需适度向基本面和政策面回归。”一些观察人士认为,若人民币汇率继续升值,面临的纠偏力量将会加大。

  释放汇率弹性正当时

  年内人民币汇率会转向大幅贬值吗?在业内人士看来,未来人民币汇率可能在贬值方向释放弹性,但稳增长的宏观调控将巩固人民币汇率稳的基础,不必担心出现大幅贬值。

  在提示汇率调整压力的同时,近期不少专家指出,年内人民币汇率出现大幅贬值的风险较小。理由大致有以下三点。

  一是出口韧性仍足,国际收支因素将继续为人民币汇率提供稳定支持。钟正生表示,尽管季节性结汇高峰已过,但2020年以来积累的外汇流入仍在继续发挥作用。此外,海通证券宏观研究团队认为,前两年境内积累的充裕美元流动性,可起到熨平汇率波动的作用,未来人民币汇率很难出现“急跌”。

  二是美元指数上行空间可能不大。专家分析,本轮美联储货币政策紧缩周期中,美国与非美经济体的经济增长差和货币政策差均小于上轮紧缩周期,预计将限制美元升值空间。

  三是稳增长政策夯实中国经济恢复稳定性、持续性,从而增强人民币汇率保持稳定的基本面基础。从长期看,汇率走势主要由基本面因素决定,中国经济长期向好趋势没有改变,决定了人民币汇率不存在大幅贬值基础。

  此外,还有市场人士提到,之前人民币汇率逆势升值,为后续应对调整风险积累了一定的缓冲空间。

  市场观点大多认为,后续人民币汇率可能面临一定的调整,但不会转向单边贬值,有较大概率呈现双向宽幅震荡。专家认为,应适时增强汇率弹性,发挥汇率调节宏观经济和国际收支自动稳定器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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