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进退之道
随着金融及产业格局的演变,部分资本系开始尝鲜投行式运作,也有资本大佬在“做减法”,梳理整合旗下资产,清晰战略布局,以免落得“中技系”那样的结局。
A股资本系变迁的最显著特征是金融资本系的崛起。正是倚赖金融平台的吸金磁力及杠杆效应,海航系、明天系、宝能系、中植系得以在A股市场一掷千金,所向披靡。但谁又知晓,它们是否一直都会是赢家?
深谙此道的杉杉系、复星系等实业大佬,早已悉心培育起包括银行、保险、PE在内的金融图谱。用郑永刚的话说:“以金融的力量整合发展实业,完成‘产融结合’。以新兴实体经济做抓手,结合金融资本,一手资本,一手培育新兴产业。”再如,2013年底,金发科技牵头申报“广州花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亿元。最新消息说,广东省政府明确将花城银行作为全省首推的民营银行,已进入论证阶段。又如,武汉当代系是天风证券的实际操盘者,为其资本运作增添了诸多便利。
随着金融及产业格局的演变,部分资本系开始尝鲜投行式运作。例如,杉杉系的郑永刚,将收购上市公司平台当成了一门生意。
2014年2月,杉杉控股成立上海坤为地投资控股公司,建立了由国内投行一线人士率领的投行团队,开展战略投资、收购兼并,以及整合上市公司、注入优质资源等业务。平台成立后,先后参与多家上市公司产业整合。艾迪西与*ST江泉,皆为杉杉系投行模式启动之后的产物,并迅速启动了资产重组。其中,艾迪西将置入作价169亿元的申通快递,完成借壳上市后,杉杉系将全身而退;*ST江泉拟作价22亿元收购锂电池供应商瑞福锂业100%股权,重组完成后,杉杉系仍保留控股地位。2015年,杉杉系还将把控多年的中科英华(现名诺德股份)拱手让人。
自称“职业企业家”的郑永刚表示,投行业务是金融服务业这顶皇冠上的明珠,真正的投行家应该是实业出身,深谙资本市场,对资本运作有悟性的企业家,“我不是买卖壳的中介,做实业扎扎实实,做资本运作也会扎扎实实。通过整合,帮助新生代企业和企业家进入资本市场快车道,同时帮助行业落后、盈利能力下降的老上市公司脱胎换骨。”
采取有限合伙制模式的汇垠系,也专注于以小博大的游戏。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在短短八个月内相继入主永大集团、汇源通信、万家乐等三家A股公司,并现身多家公司的定向增发。而在为收购上市公司控股权量身订制的三只基金中,以GP身份亮相的汇垠澳丰累计出资仅百余万元,却撬动了总额43亿元的收购案。
当然,并不是所有资本大佬都喜欢“做加法”。宁波另一资本巨鳄、雅戈尔的创始人李如成,一度控制了雅戈尔、宜科科技(现名联创电子)、宁波中百等三家上市公司,但其最终选择从后两家公司上撤退,独留1998年上市的嫡子雅戈尔,坚守服装、房产、投资三大产业。
“并购狂人”黄茂如的茂业系,此前不断举牌同业上市公司。但近年,茂业系紧锣密鼓地梳理、整合旗下上市公司资产,并有意转让*ST商城的控股权。梳理茂业系的资本运作,绝非临时起意的短浅涉猎,而是基于自身百货业格局的清晰战略布局。
愿赌服输。但回望那些曾显赫一时的资本系背影,不免令人唏嘘。长袖善舞的“中技系”,曾以眼花缭乱的花样技法,一度控制了博元投资(退市)、ST成城、国恒铁路(退市)等五家上市公司,最终一夜崩塌,留下斑斑劣迹难以善后。浸淫A股多年的知名私募泽熙投资,也曾叱咤风云,最终东窗事发猝然陨落。
“以打擦边球甚至违规的方式,依靠露骨而粗暴的资本运作,牟取监管套利的时代已经远去了。”市场人士认为,随着各级监管及社会、舆论监督的强化,资本系无法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
一个颇有意味的细节是,在今年交易所下发的问询函中,监管部门针对相关公司与其幕后资本系的关联性直接发问,意味着一些曾经神秘的资本系正式进入监管视野。此外,随着监管层“去杠杆”等措施加码,资本系的腾挪空间被大幅压缩,风险也随之骤增。
A股资本系,犹如一辆辆疾驰的赛车,永远在跟规则与时间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