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少案例中,做空机构充当“马前卒”,背后的对冲基金魅影闪现。在参与做空的同时,有些做空机构将做空报告提前卖给对冲基金,配合对冲基金进行做空,做空力量得以放大。据市场传闻,在Glaucus发布针对丰盛控股的做空报告之前,对冲基金Oasis Management已花费2万至2.5万美元从Glaucus处购得做空报告,提前进场埋伏。
实际上,Oasis Management的市场行为与几家知名做空机构密切相关。2016年6月,在香橼发布针对Cyberdyne的做空报告之前,Oasis Management已对Cyberdyne进行做空;2011年6月,在浑水发布针对Sino-Forest(TRE CN)的报告之前,Oasis Management已经购买了Sino-Forest的看跌期权。
市场人士指出,在做空报告发布之前,卖空比例和仓位往往大幅上升,说明发布做空报告并不是资金量有限的做空机构独立行为。Wind数据显示,去年12月,在浑水做空辉山乳业之前,卖空比例从20%激增至50%;去年11月,匿名分析做空中国宏桥前,卖空比例从20%-30%激增至50%;2014年11月,浑水做空奇峰国际前,做空比例从10%以下激增到30%……
同时,要成功做空一家上市公司,做空机构往往还需券商等机构充当“帮凶”。中金公司指出,港股市场流动性分布极不均匀,恒生指数50只成分股仅占全部港股数量的2%,但市值和成交额却分别占港股市场的54%和47%。港股市场1/4的公司日均成交额不足50万港元,近60%的公司日均成交额小于300万港元。绝大部分小市值港股流动性较差,一旦被做空,股价波动性可能更大。
上述特点也决定做空机构在选择做空目标时更倾向流动性较差、一旦被做空股价波动性更大的小市值上市公司;这类公司大部分流通股往往掌握在控股股东和几家主要券商机构手中。而香港市场严禁“裸卖空”,即没有预先借入证券的无担保卖空。通常而言,做空机构要借到足够的股票进行做空,需要券商机构的配合。香港投资者学会主席谭绍兴表示,“如果不与券商机构联系,做空机构根本借不到足够的货。”
在对冲基金、券商机构的配合下,待布局完毕,做空机构发布做空报告,参与做空的各方在股价下跌过程中趁机捞金,而众多投资者则要承受股价跳水的巨大冲击。中金公司通过研究近年来被做空机构狙击的22个主要港股案例发现,无论质疑最终是否被证实,做空报告平均造成股价当日暴跌10%;如果财务造假无法澄清,长期跌幅可能超过50%,甚至长期停牌或退市。2016年7月,在著名做空机构Glaucus发布针对德普科技的做空报告后,公司股价当日暴跌86.34%。
2017年以来,在遭遇做空的中国宏桥、丰盛控股、瑞声科技、中国信贷、科通芯城五家上市公司中,做空报告发布当天,除中国信贷外,其他四家公司股价均遭重创。彭耀杰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其实我们也遭受了损失。5月9日收盘后,我们刚刚发布亮眼的一季报。如果5月10日没有做空报告,股价应该表现更好,最后仅上涨1.96%。”